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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扶贫干部拍摄2万张照片记录大山深处的暖意与希望

  山下的农家小院,坡上悠闲吃草的骡子,雨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木瓜杏,正在成长的谷子,地里劳作的大爷,上学路上顽皮的孩子,他用镜头,记录着南柏山的贫穷落后,也记录着南柏山村民的朴实善良和自然风光之美……2016年正月,年味还未散去,河北博物院郝建文随省直驻蔚县扶贫工作组的90位同仁奔赴蔚县开展扶贫工作,在蔚县南柏山村工作生活了整整一年。一年中,他在扶贫工作之余,利用早晚的时间,走遍了南柏山周围的沟沟壑壑,拍四季,拍日出日落;也拍雨雪风晴,拍种地的村民和上学的孩子……(图/郝建文 文/牛江聘)

  南柏山村位于蔚县北部的北水泉镇,地处蔚县北部丘陵地区,属中温带亚干旱区。由南柏山行政村和墁坡自然村两部分组成,共213户,总人口527人。登记在册的贫困户78户(行政村63户、自然村15户),共108人。土地总面积4845亩,其中耕地4095亩,全部为旱坡地,主要农作物有玉米、谷子、黍子和土豆等,果树种植品种为杏扁和大杏两种。

  “我从事考古工作三十多年来,去过河北省内无数的乡村,如不是亲眼所见,我是不会相信,在这个年代,还有生活这么艰难的人们,他们吃水靠驴去深沟里驮,往返需要近1小时。村民告诉我,前几年,下了一场大雪,无法到沟里驮水,村民们吃了一冬天的雪水。听他们诉说着喝水的不易、道路的艰难,那种焦虑渴望的眼神,让我的心颤抖,眼泪在流。”郝建文在扶贫日记里记录着初到南柏山村的印象。

  驻村以来,郝建文和工作队员挨家挨户入户调查,想脱贫政策、申报扶贫项目、开发特色产业……并在业余时间,拍摄了大量南柏山的风土人情、自然风光的照片,通过微信朋友圈介绍给朋友们。他曾是一个摄影发烧友,在经济并不宽裕的年代,就自费购买照相器材。随着年龄增长,觉得精力有限,应该集中全力做好古代壁画临摹和研究,摄影只好忍痛割爱。这次扶贫工作,南柏山的风土人情、自然风光又激发了他对摄影艺术的热情,他重新拿起了相机。

  墁坡自然村村民吃水,需要用驴去村东大沟里驮,往返得一小时,赶上雨天雪天,就没有水喝,郝建文多次看到村民用驴拉水、驮水的情景,驴很费劲,人也不轻松,上坡时需要一起努力才能完成。走访中,他遇到一位老人,几年前,她的老伴为找木材做驮水用的架子,被冻死在山沟里,她挑着的两个水桶里只有多半桶水,非常浑浊。问为什么不去东沟里驮水。她伤感地说,老伴死后,家里把驴卖了,驮不了水,只能到村边这个井吃渗出的脏水。

  作为扶贫干部,墁坡村民吃水难问题,让他心酸心痛,他觉得饮水问题是扶贫工作最先应该解决的。于是,他把反映墁坡村民驮水的照片,制作成美篇,发到朋友圈,也时常发一些当地村民日常生活、生产的照片,渐渐地引起了人们关注。一个未曾谋面的网友被他的照片打动了,将照片下载整理,配上文字,传至网上,被网友疯传。在郝建文的努力下,通过扶贫项目的申报,墁坡村饮水问题得到解决。如今在建好的蓄水池旁,村民饱经沧桑的脸上,写满了灿烂的笑。

  丰收了,打谷场上,那忙碌的情景就像一幅画……郝建文在农村出生长大,对农民有一种自然的亲近感。有时,遇到干活儿的村民,他会一边聊着,一边跟村民到地里,记录他们劳作的场景。

  山坡上,杏花开了,村民们,又开始了一年的忙碌……南柏山所处的地理条件适合杏树的种植,种植的品种为肉用杏和仁用杏两种,农户熟悉种植的技术和方法。但是,本地春季气温变化较大,杏树经常遭受冻伤,造成减产或绝产。

  打谷场上,那耀眼的金黄,是山里一家人的希望……为了解决农产品销路问题增加农民收入,郝建文协助工作组组长牵线搭桥,引进企业做南柏山杏干、小米等农产品的开发包装,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农民收入。当年,以高于市场60%的价格卖出了杏干。

  郝建文从事文博工作34年,曾在省文物研究所工作26年,参加过不少考古调查、钻探和发掘工作。职业习惯使然,扶贫期间,他会特别留意南柏山村耕地中散落的鬲足、陶豆等战汉时期遗物,利用业余时间在村周边的沟沟壑壑做考古调查。一天清晨,他在村北断崖上发现了一处旧石器遗址,在河北省文物局的支持下,对遗址进行考古试掘,发现古人类曾在这里剥打石片,加工各种石器工具,在这里对猎物进行肢解,烧烤进食。

  河北师大梅惠杰老师介绍说,南柏山邻近著名的阳原县大田洼乡旧石器时代遗址群,这次发掘进一步扩展了考古工作的地域范围。根据地貌和地层特征、石制品的文化特点,推测此遗迹属于旧石器时代中期。目前这样的遗址在泥河湾盆地尚不多见,对研究该时期华北地区的气候变化、古人类的分布与流动、文化面貌和生活方式,以及早期现代人的起源等具有重要价值。“我相信,不需要多久,南柏山村周边旧石器遗址的发掘报告会出现在专业的报刊中,会进入普通大众的视野。将来,人们说到南柏山,除了说它的木瓜杏、杏干、小米、土豆如何好吃,还会提到这处旧石器遗址出土了什么宝贝。”郝建文对南柏山村充满希望。

  盼了很久,外村漏粉人终于来了,村民们,围着热气腾腾的锅,说着笑着……在南柏山,令人陶醉不已的不仅是它的山光水色、封闭纯净的自然风光,还有古朴的风土人情、淳朴的乡风、憨厚的民风。虽然生活条件艰苦,但他们从不怨天尤人,笑容常驻。

  看着成为孤儿的小鸽子,村委会看门的高师傅当起了“妈妈”。问郝建文才知,之所以摁下快门记录这个瞬间,就是因为自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打动了。

  摄影的力量是无穷的。当年,解海龙的成名作品“大眼睛”,是“希望工程”的一个标志性作品,因为这幅照片,引来众多机构和个人的捐赠,落成了许许多多的“希望小学”,改变了无数孩子的命运。这次扶贫,郝建文也想通过摄影,为南柏山的村民们做些事情。(图为村里的几个孩子,每天要在家长的护送下,翻过一个大沟再爬坡到邻村上学。)

  今年,郝建文《南柏山记忆》摄影作品展在蔚县博物馆举办,随着网络上宣传的开展,知道这个小村的人越来越多。“待时机成熟,南柏山写生、采风基地也会落成,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会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它,走进它。也说不定哪一天,它就会家喻户晓。”郝建文对南柏山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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